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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打天下（第6页）

艾莎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里。他一把扔掉外套，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今天的会议呀！这是二十世纪的前奏哇！”妻子和女儿早睡了，只有两个管理分公司的儿子——小艾莎和豪尔刚从会议室出来。

“爸爸，你今天真大方！”小艾莎扬着手里的巧克力，半带嘲讽地看着艾莎。豪尔一进家门就抛出好些硬币，不停地占卜自己在纽约公司的未来。

最后，他不耐烦了，把一个硬币抛向了窗外黑漆漆的深夜里：“见鬼去吧！

混蛋！”

艾莎猛地睁开眼睛，大叫：“豪尔，你扔出去的是什么？”

“一个硬币，带来坏运气的硬币，爸爸！”

“蠢东西，傻瓜，那是钱呀！我一直以来是怎么教你的？你这败家子，怎么如此奢侈浪费？”艾莎的骂声使小艾莎偷偷地溜回自己的房间，边走边向兄弟挤眼睛傻笑。豪尔一下子明白自己犯傻了，今天又撞在了父亲的手里。

自从豪尔懂事起，艾莎就教训他要节俭，要学会赚钱和花钱，不能有一丝浪费。

当豪尔刚从医学院退学来帮助父亲时，他深深地知道，具有拿破仑情结的父亲是不能容忍儿子有丝毫过锗的，尤其是在金钱方面。但是，豪尔今天晚上和几位推销员的谈论在他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他的豪情壮志被那些人给破坏了，情绪沉落到最低点，所以才敢顶撞父亲，豪尔虽然向父亲赔礼道歉后得到了他的宽恕，可也不知什么原因使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且童年以来的生活像影子一样清晰地印在他的脑中，反复地浮现在眼前——小时候，父亲给他的感觉就是吝啬鬼。那时，尽管可口可乐开始嫌钱了，父亲也摆脱了债务的困扰，可是自己的零花钱几乎没有，从来都比别的小孩子少，并且想花钱就得自己去挣，为父亲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来换取几美分到十几美分的零用钱！母亲也帮着父亲，说什么爷爷说的话是没错的，有钱就会宠坏孩子。

豪尔清楚地记得：在他十五岁那年，他由于一次和同学去旅游花多了一点钱；当他向父亲写信要的时候，父亲列出了一张表，用红笔划出自己一个月应该剩出十五美元四十美分。那些项目中，细心而严格的父亲甚至列出了十美分买了根香蕉、二十五美分买了支牙刷等等。那时他真有点哭笑不得。

艾莎也同样难以入眠，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用宗教般热忱培养起来的推销员会否定可口可乐，会直接顶撞自己。

艾莎一致在努力让推锁员相信：“可口可乐是全球最好的产品、最好的公司。”他总是把自己对产品的热忱像充电一样灌输给推销员，艾莎每次派出推销员之前，都要求他们在制造部门工作一段时间。对于这点，艾莎到此时还认为：只要他们能深入生产车间，详细了解产品“成分纯正、配方神奇、品质不凡”等特点；推销员就会对自己的工作充满信心。但是，今天的会议上，那些人又是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之间想到今天晚上提出否定可口可乐的那个小伙子曾经受到过自己严厉的训斥。那是在两年前的一个秋天，他和那个叫作汤姆的小伙子碰到了：

“喂，汤姆，听说你在佐治亚和一个农家少女牵扯不清。有这么回事吗？”

“艾莎先生，那可不是我的错，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诽谤我的话？”小伙子抓耳挠腮他说。

艾莎眉头一皱，目光如炬，直射汤姆的内心：“小伙子，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敢做敢当嘛！你太过于放纵玩乐，有损于可口可乐的声誉。你必须从头到脚变得象绅士一样，因为你是可口可乐公司在世人面前的第一形象。你的工作是使可口可乐闻名全美、畅销全美，不是寻花问柳！”

说完，艾莎把一叠照片，关于汤姆和他的情人幽会的照片丢在汤姆面前，厉声说：“你要是还不知悔改的话，我立即解雇你！”

汤姆诚实地道歉，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将像古老的基督徒一样洗心革面、克服万难的地努力工作。

仅仅为了这件事，艾莎曾反复地告诫各地的推销员。在会谈时，在信函里，在一切能够联系起来的方式上，艾莎告诫他们：要做真正的男子汉！要做可口可乐公司的最佳形象展示者！艾莎曾经反复多次地强调当他们面对敌意、流言和冷漠时，要像殉道者一样，面对逆境横流百折不起，坚持自己的信念。

当艾莎想起那些推销员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豪尔也曾是最好的推销员之一呀。艾莎心情复杂地想起了曾经给豪尔的一封封珍贵的信件。

艾莎总是把豪尔视为自己的帮手，他常在信中坦诚地向在纽约读书的豪尔叙述公司的事情，这些话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现在，我把人力派往广大的西部各城市，那儿的商业机会太多太好了，本月里我们的业绩棒透了，每天平均销售两千加仑，亚特兰大就占了一半，此四月二十日开始，我们的产品就供不应求，市场太大，人员太少，许多地方我们都急需加把劲工作，我正忙得不可开交，。。愿上帝保佑我的‘流浪男孩’。。”这些话语虽然散见于各次通信中，艾莎此刻忆及仍像刚刚说过的一样。记忆犹新的感觉使艾莎的心中充满了做父亲的自豪和骄做，不过，心中认为最值得骄做的事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让豪尔把命运与生活和公司拴在了一起。想到这点，艾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位高明的教师，潜移默化地教会了豪尔，让儿子知道了节约和谨慎、管理推销员和公司事务的妙着。艾莎躺在**，心里像放电影一样回忆着往日的书信往来，特别是那些他寄给豪尔的信函里的文字：

“。。我今天以快件寄出了一些广告宣传品，你要仔细地散发给当地的经销商。。。作为儿子，你应该在学习之余，抽出一些时间和精力来帮助父亲的公司，特别是协助好当地与分公司的事务。。”

“豪尔，我的好儿子，你正在创造事业上的佳绩。。。

“我们这里好忙，管理推销员花掉我们所有的时间，公司现在，有十二名推销员。布来德雷明天要出发了，我们也将前往俄亥俄州和中第安那州，我希望你在威茨待久一点，把该做的事做好，我们好赶上和你会合。。”

“。。，你要留意缺货问题，要从旁监视那位药商，他是否是在用可卡酒代替可口可乐很值得怀疑。。”

“。。未来的两个月里，我们有好多地区必须去看看，即使当地职员都很努力工作，我们也不能在每个分公司花太多时间，。。我们无法充足供应你所需的东西，包括可口可乐和广告品。。，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艾莎的思维像脱缓的野马一样，但他还是最终停留在今晚的会议上。尽管与会人员都接受了他的意见，可他们的议论和怀疑在艾莎的心灵深处发生了效力。艾莎的沮丧又袭上来了，他不觉又想起几个月前给豪尔的说过的话：“我对你的暑期活动感到自豪。。，我不知道能否让你成为一名医师。

如果我觉得公司会永远稳定持续下去，我会退休。但是儿啊！我把位子让给你。

在艾莎的苦思冥想中，他越来越怀疑自己公司的根本价值，疑心自己把豪尔推向了将会一无是处的境地，还有许多对豪尔的内疚掺杂其间。

不知不觉中，艾莎睡着了，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