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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海纳百川(第4页)

“那就添上这类的话,你改一遍,然后誉抄清楚,交区使节带走。”李渊转向区伟岸:“此札为我口授,没藏没掖,你听得清楚,记得明白。你回到洛阳后,向王世充言明,就说我后天发兵,**,让他好自为之!”

写好了回信,打发区伟岸上路后,李渊又来到皇宫,向恭帝谈了下旨擢升李密一行之事,恭帝自然一口应下。次日早朝后,即派传宣官至李密一行住宿的馆舍下旨。

李密等人路途劳顿,夜里又以自己的处境为题交谈了半宿,传宣官到来之时,他们仍在梦中。听说圣旨到,慌忙爬起身来跪接,状极狼狈。

“尔等如此懒惰,岂有不败之理?我家丞相一日三吐哺,一浴三握发,岂能不胜?本公公鸾凤食于庭,则受辱于鸡犬,气死我了!”传宣官在宣读圣旨前大发感慨,对李密等人藐视之极。若非他的任务是宣旨,他还要尽情地挖苦几句。此时,他展开圣旨,拿腔作调,尽量使自己的形象高大完美: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西魏王李密明理识义,不远千里前来归顺,天意使然,不可逆转。朕感于密之诚意,弃其前嫌,不乘人之危,故封其为邢国公,安居国公府。朕将淮阴王李仁之女李奉娟收为义女,由唐公作媒,嫁于邢国公,以示关怀。御望邢国公感念朕与唐公之恩,好自为之。若有越轨,严惩不赦!随行之王伯当、张公瑾、贾闰甫、柳周臣诸将军封为廷尉,即至世子建成、秦公世民麾下效力,同往洛阳,剿灭世充。御望此三人各自珍重,立大功而归。钦此!”

传宣官不屑一顾:“此等封赐,天下罕见,可见我主与大丞相胸怀之博大。不必言过其实,就用行动证明吧。”

一个不入流的传宣官,竟然如此傲慢无礼,实在让李密怒火中烧,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忍气吞声。

张公瑾、贾闰甫、柳周臣对恭帝的封赐非常满意,无不匍匐在地,诚惶诚恐,“谢主隆恩”。王伯当却与众不同,坚辞不受,愿意留在李密身边为李密幕将。

传宣官地位低下,除了宣旨时趾高气昂,在七品官面前也要低三下四。好不容易能有在丧家的天子和属将面前发泄的机会,岂肯放过?便死死地盯着王伯当问:“你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不就是一个不可言勇的败军之将吗?也敢明目张胆的抗旨,怕是活腻了吧?若圣上和唐公怪罪,一句话就将你打发了。哼!自不量力的东西。”

王伯当做过武状元,任过朝廷命官,后又在战阵之中冲杀,是无所畏惧的英雄好汉,怎能受得住传宣官这样的羞辱?骂道:“大丈夫可杀而不可辱!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爷面前说三道四,大为不恭?看爷把你劈成八半,再踏上一只脚!太欺负人了,令人忍无可忍!”说着扑向传宣官。

“伯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给我住手!”

李密挺身而出,挡住了王伯当的去路。张公瑾、贾闰甫、柳周臣也纷纷出马,将王伯当抱住。

传宣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好汉不吃眼前亏,双手抱着脑袋,狼狈逃窜。

这时,李渊如从天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怒不可遏的王伯当言道:

“大丞相,传宣官一再羞辱我等,伯当忍无可忍,险些要了那杂种的性命,还望大丞相恕罪。”

“刚才我都听到了,传宣官也太不像话,我定当重责!王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与其计较了,更不必生气。”李渊指着李密手中的圣旨:“圣上宽宏仁厚,视才若渴,以故如此御封,相信各位会不辱圣命。至于王将军不受封,愿意留在邢国公身边之事,待我奏知圣上后由圣上定夺。相信圣上会被王将军家丧不忘主人、国亡仍侍王主的行止所感动,准而许之。早饭后大家就各就各位,做该做的事。孙总管,你安排邢国公与王将军到国公府住下,择日迎娶李公主。月征,你将张公瑾等三位廷尉送到抚宁大将军、东讨元帅李建成的中军大帐。诸位,我还要安排明日出师东讨一事,失陪了。以后有事请找我。”

次日平明,六万精锐之师齐集校场,李渊率百官前来送行。仪式过后,李渊高居点将台,只说了三句话:“将士们、弟兄们,洛阳孤城一座,王世充已成瓮中之鳖,不日即可大功告成。我李渊备下美酒佳肴,等待你们凯旋而归!要善待自己,尽量少受或不受损失。要善待百姓和不与为敌的任何人。以仁义之师出兵,以仁义之师扬名!出师!”说罢,大步走下点将台,飞身上了赤兔马,高举大蠢旗,引导千军万马,沿着皇城南边的东西大道向东,出了春明门。然后将大旗交给李建成,叮嘱道:“建成、世民,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可别让为父失望!”

杨广在信中写道:“……渊逼近潼关之时,朕本欲坐镇长安,指挥将士誓死守城,不想宇文化及摇唇鼓舌,蛊惑朕率皇子皇女及后宫、部分朝臣,怀揣玉玺,迁至江都,以成隔江而治之势,朕初时不肯,宇文化及信誓旦旦,又有逃命之想,方才登舟过江,定居江都。来此不久,化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狰狞面目暴露无遗,依仗随迁的庞大家族和手中的三万兵马,将朕软禁。今朕身单力孤,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哪有兵马可派?整夜难眠,不思饮食。鸟之将死,其鸣也善,人之将死,其鸣也哀,朕以故常常自省。大隋江山支离如此,一因朕荒于酒色,德之不崇。二因居上处深,听信谗言,皂白不分,是非不辨。三因用佞弃贤,功不奖,罪不罚。四因不顾及国力,肆意挥霍,以致民穷国弱,水已覆舟。第五个原因极为重要,即崇信了宇文述、宇文化及之流。朕有如此之败,不怪李渊,而怨字文家族也!《周易》言: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渊之造反,亦顺天应人也。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朕观宇文化及之流,意在除朕称帝,朕将不久于人世。爱卿切不可退避江南,以防成为宇文化及的刀下之肉。依朕之见,就地与渊决战,虽死犹荣。若能取胜,莫忘朕之知遇之恩,朕百年之后,当遥而祭之。交来人南朝瓷十兽足圆砚,以作纪念。此为朕之珍爱之物,望留之勿失!

王世充将瓷砚捧在手中,悲极而泣。他回忆起夜梦奇花,以花为媒介,被杨广所重,渐成大隋巨臂的经历,更加伤感,自语道;“圣上,想不到宇文化及竟卑鄙到如此地步,可恨哟!看来此役难胜,遥祭圣上之说,难以实现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方才从痛苦之中走了出来,问仍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探马:“既然圣上已被宇文化及软禁,这诏书御笔和瓷砚是如何得到的?”

“回郑王,小人进入江都,看形势已变,心生一计,装扮成百姓模样,找到了圣上的近侍夏超。夏超是小人的姑家表兄,我是他的表弟,弟前去寻兄,无人怀疑。小人通过表兄,办成了此事。不仅不敢在江都停留,且一路快鞭打马,日夜攒行,方才提前赶了回来。”

王世充令探马回营安歇,并赏白银二十两,以作奖励。接着传到江陵杜伏威处下书的廷尉荀奇来见。

荀奇早就等在殿堂之外,闻讯即至,将杜伏威的回札呈上。言道:“那杜伏威看过大王的信札之后。撕得粉碎,大骂大王做梦娶媳妇,嚣张之极。若非末将苦求他写封回札,好向大王交代,他会将末将赶出去了事。”

此札通俗易懂,但却骂骂咧咧,不合书札常例。王世充阅罢,虽然气愤,却从中悟出了许多道理。心里话:“圣上尚且性命不保,大隋之厦倾倒已成定局,我何必鸡蛋碰石头,自找苦吃?不如如杜伏威所言,早降为宜。我一个亡命的苦孩子,身经百战,独撑危局,击败反王联盟,攻占金墉城,也就对起圣上了。”这么想着,向谋士高诚典道:“洛阳孤城,四面楚歌,今李渊的精锐之师已占据虎牢关,困也能把咱困死,不如归顺了吧。此时归顺,不算叛逆,因为李渊建立的新朝仍称隋朝,不过先帝成了太上皇,皇孙成了天子罢了。从道理上讲,一旦归顺,本王仍然是大隋的忠臣良将,千古留名。况且本王又与李渊前世无冤,今世无仇,李渊定给予厚待。”

高诚典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悠悠地道:“此时言败,为时尚早。大王手下还有兵马数万,洛阳城又固若金汤,还能对付一阵子,待实在支持不住,在言归顺不迟。”

王世充叹口气:“若是如此,不如不归顺,不归顺定会死路一条呀。本王也知此时归顺,不无窝囊,可哪有破敌妙计。”

“微臣想起一个人来,他也许是咱们的救星。此人姓刘名黑闼,原为窦建德属下的将军,今正在招纳窦建德的旧部,欲在漳南发动起义,在窦建德故地称王,与李渊父子对抗。若他能在起义前率二至三万兵马前来相助,保大获全胜。”

“本王也知此消息,却不寄于希望。前者窦建德中了本王的离间之计,往攻李渊,全军覆没,刘黑闼定然吸取窦建德的教训,不再上当。”

王世充一听有理,言道:“那就立即派人前往漳南,说刘黑闼前来助战。他若答应,就战,若不答应,就归顺。你亲自持本王的书札和礼物前去漳南,不管成与不成,快去快回。”

洛阳与漳南不过几百里路程,高诚典当夜起行,八天后就赶回了洛阳,向王世充奏报了说动刘黑闼前来助战的全过程。

刘黑闼正在招兵买马,暗中扩大势力,准备次年发动起义。起义的组织者多是窦建德的部将,无不对王世充将窦建德送入火坑恨之入骨。听说高诚典前来劝说刘黑闼发兵相助,纷纷劝说刘黑闼不要上王世充的当,并将高诚典驱逐出境。然而,刘黑闼经不住香饵的**,终于上钩,决定先集中三万人马,三天后发兵,偷袭虎牢关,但王世充必须和他偷袭时同时发兵,以防重蹈窦建德的覆辙。高诚典不仅一口应下,而且自做主张,让出金墉城,作为刘黑闼的驻兵之地。随之披星戴月,赶回洛阳,向王世充汇报。王世充即整顿兵马,准备与李建成和李世民决战。

洛阳战事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李渊却稳坐钓鱼舟,采摘硕果。先是云阴县令詹俊、武功县令李仲衮传来捷报,说是于巴蜀一带造反的六千人马,在重兵围剿和劝说下全部投降,并已改编于两县的部队之中,巴蜀平定。接着从丹阳传来消息,占据丹阳,并起兵与其对抗的吴兴人沈法兴被擒获,属下八千人马死伤过半,余者投降,并已完成改编。大约过了两天,杜伏威从长江下游赶至长安,向他递交了归顺书。杜伏威领导的起义军是江南兵力最多、势力最大的一支队伍,虽经四明山和洛阳之战损失惨重,却仍然保留下了一万五千人马。回到江南后,又招兵万余,兵力已达三万。他的归顺,不仅对江南小股反叛队伍的影响很大,而且对中原平定后过江攻打杨广和宇文化及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江陵的萧铣已经投降。二人一个驻防长江中游,一个扼守长江下游,平定长江以南已不在话下。然而,杜伏威是否能持之以恒,却不能不使他担心,因为他对杜伏威了如指掌。此人的确是个将才,军纪严明,令出即行,令禁即止,且体恤百姓,关心将士,才干在窦建德之上。但有一大弱点,就是性格暴躁,一旦得罪,就会反目成仇,故而心血**,就有反复的可能。鉴于此故,他盛情款待了杜伏威并设身处地,推心置腹地与其进行了长谈。

谈话是在丞相府那个朝中二品以上大贤才有权享用的客室进行的。这个客室虽然规模有限,但却装饰得极为豪华。顶棚、四壁全用雕花楠木板装成。板上的图案五花八门,有夜宴图、征战图、驻跸图、迎宾图、百戏图、乐舞图,还有四季花卉,飞龙走凤,不一而足,显示着皇家率土之滨,皆我王土,华夏子孙,皆我子民的惟我独尊和高贵,向客人诉说着非同凡人的待遇。这里原本是赫赫有名的武德殿,殿堂与太极殿相差无几。辉煌的殿堂中有这么一个不同凡响的所在,而且在此接待一个拥有兵马不算太多,声望较高的起义军领袖,可见其对杜伏威的重视程度。

“杜将军,坐,坐。”李渊不待杜伏威就座,热情而不失庄重地道:“这个五彩缤纷的客室非同寻常,是用来接待皇上和二品以上官员的。我在这里接待杜将军,不知杜将军有何感想?”

杜伏威的个头不亚于李渊,因为不足四十岁,显得比李渊舒展奔放些。但气质却与李渊大相径庭,粗莽多于豪迈,张扬多于稳重,城府是有的,但却不无浅薄,若与李神通坐在一起,会被误认为一奶同胞。他的目光时而扫向四壁,时而盯着天棚,致使头颅像拨浪鼓似地转。听到李渊问话,方才将目光收回来:“要说感想,很难一句话说透,总觉得规格不低,这不是把我当二品以上的官员待了吗?其实也尚无不可,我要给大丞相守住长江下游,怎么也得弄个二品以上的官当当。况且我还将王世充老儿好一番教训,并劝他归顺,这应该说也是功劳吧?”

李渊严肃起来:“杜将军,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石,故能成其高,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今圣上尊贤使能,以至俊杰云集,归顺者如过江之鲫,平定天下,为时不远。杜将军以社稷为重,尊崇圣上,不弃李渊,主动前来归顺,圣上龙颜大悦,我也高兴异常。以故封你为镇南将军,爵在三品,待日后立功后再行封赏,不知你是否满意?这可是前来归顺的义军将领中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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