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谷集》:有《博士王扬休碾密云龙,同事十三人饮之戏作》。
《晁补之集·和答曾敬之秘书见招能赋堂烹茶》诗:一碗分来百越春,玉溪小暑却宜人。红尘他日同回首,能赋堂中偶坐身。
《苏东坡集·送周朝议守汉川》诗云:茶为西南病,俗记二李。何人折其锋,矫矫六君子。[原注:二李,把与稷也。六君子谓师道与侄正儒、张永徽、吴醇翁、吕元钧、宋文辅也。盖是时蜀茶病民,二李乃始敝之人,而六君子能持正论者也。]
仆在黄州,参寥自吴中来访,馆之东坡。一日,梦见参寥所作诗,觉而记其两句云:“寒食清明都过了,石泉槐火一时新。”后七年,仆出守钱塘,而参寥始仆居西湖智果寺院,院有泉出石缝间,甘冷宜茶。寒食之明日,仆与客泛湖自孤山来谒参寥,汲泉钻火烹黄茶。忽悟所梦诗,兆于七年之前。众客皆惊叹,知传记所载,非虚语也。
东坡《物类相感志》:芽茶得盐,不苦而甜。又云:吃茶多腹胀,以醋解之。又云:陈茶烧烟,蝇速去。
《杨诚斋集·谢傅尚书送茶》:远饷新茗,当自携大瓢,走汲溪泉,束涧底之散薪,然折脚之石鼎,烹玉尘,啜香乳,以享天上故人之惠。愧无胸中之书传,但一味搅破菜园耳。
郑景龙《续宋百家诗》:本朝孙志举,有《访王主簿同泛菊茶》诗。
吕元中《丰乐泉记》:欧阳公既得酿泉,一日会客,有以新茶献者。公敕汲泉瀹之。汲者道仆覆水,伪汲他泉代。公知其非酿泉,诘之,乃得是泉于幽谷山下,因名丰乐泉。
《侯鲭录》:黄鲁直云:“烂蒸同州羊,沃以杏酪,食之以匕,不以箸。抹南京面作槐叶冷淘,糁以襄邑熟猪肉,炊共城香稻,用吴人、松江之鲈。既饱,以康山谷帘泉烹曾坑斗品。少焉,卧北窗下,使人诵东坡《赤壁》前后赋,亦足少快。”[又见《苏长公外纪》。]
《苏舜钦传》:有兴则泛小舟出盘、阎二门,吟啸览古,渚茶野酿,足以消忧。
《过庭录》:刘贡父知长安,妓有茶娇者,以色慧称。贡父惑之,事传一时。贡父被召至阙,欧阳永叔去城四十五里迓之,贡父以酒病未起。永叔戏之曰:“非独酒能病人,茶亦能病人多矣。”
《合璧事类》:觉林寺僧志崇制茶有三等:待客以惊雷荚,自奉以萱草带,供佛以紫茸香。凡赴茶者,辄以油囊盛馀沥。
江南有驿官,以干事自任。白太守曰:“驿中已理,请一阅之。”刺史乃往,初至一室为酒库,诸酝皆熟,其外悬一画神,问:“何也?”曰:“杜康。”刺史曰:“公有馀也。”又至一室为茶库,诸茗毕备,复悬画神,问:“何也?”曰:“陆鸿渐。”刺史益喜。又至一室为菹库,诸俎咸具,亦有画神,问:“何也?”曰:“蔡伯喈。”刺史大笑,曰:“不必置此。”
江浙间养蚕,皆以盐藏其茧而缀丝,恐蚕蛾之生也。每缫毕,即煎茶叶为汁,捣米粉搜之。筛于茶汁中煮为粥,谓之洗缸粥。聚族以啜之,谓益明年之蚕。
《经堂杂志》:松声、涧声、禽声、夜虫声、鹤声、琴声、棋声、落子声、雨滴阶声、雪洒窗声、煎茶声,皆声之至清者。
《松漠纪闻》:燕京茶肆设双陆局,如南人茶肆中置棋具也。
《梦梁录》:茶肆列花架,安顿奇松、异桧等物于其上,装饰店面,敲打响盏。又冬月添七宝擂茶、馓子葱茶。茶肆楼上专安着妓女,名曰花茶坊。
《南宋市肆记》:平康歌馆,凡初登门,有提瓶献茗者。虽杯茶,亦犒数千,谓之点花茶。
诸处茶肆,有清乐茶坊、八仙茶坊、珠子茶坊、潘家茶坊、连三茶坊、连二茶坊等名。
谢府有酒,名胜茶。
宋《都城纪胜》:大茶坊皆挂名人书画,人情茶坊,本以茶汤为正。水茶坊,乃娼家,聊设果凳,以茶为由,后生辈甘于费钱,谓之干茶钱。又有提茶瓶及龊茶名色。
《臆乘》:杨之作《洛阳伽蓝记》,曰食有酪奴,盖指茶为酪粥之奴也。
《记》:昔有客遇茅君,时当大暑,茅君于手巾内解茶叶,人与一叶,客食之五内清凉。茅君曰:“此蓬莱穆陀树叶,众仙食之以当饮。”又有宝文之蕊,食之不饥,故谢幼贞诗云:“摘宝文之初蕊,拾穆陀之坠叶。”
杨南峰《手镜》载:宋时姑苏女子沈清友,有《续鲍令晖香茗赋》。
孙月峰《坡仙食饮录》:密云龙茶极为甘馨,宋寥正,一字明略,晚登苏门,子瞻大奇之。时黄、秦、晁、张号苏门四学士,子瞻待之厚,每至必令侍妾朝云取密云龙烹以饮之。一日,又命取密云龙,家人谓是四学士,窥之乃明略也。山谷诗有云龙,亦茶名。
《嘉禾志》:煮茶亭在秀水县西南湖中,景德寺之东禅堂。宋学士苏轼与文长老尝三过湖上,汲水煮茶,后人因建亭以识其胜。今遗址尚存。
《名胜志》:茶仙亭在滁州琅琊山,宋时寺僧为刺史曾肇建,盖取杜牧《池州茶山病不饮酒》诗“谁知病太守,犹得作茶仙”之句。子开诗云:“山僧独好事,为我结茨。茶仙榜草圣,颇宗樊川诗。”盖绍圣二年肇知是州也。
陈眉公《珍珠船》:蔡君谟谓范文正曰:“公《采茶歌》云: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今茶绝品,其色甚白,翠绿乃下者耳,欲改为玉尘飞、素涛起,如何?”希文曰善。
又,蔡君谟嗜茶,老病不能饮,但把玩而已。《潜确类书》:宋绍兴中,少卿曹戬之母喜茗饮。山初无井,戬乃斋戒祝天,斫地才尺,而清泉溢涌,因名孝感泉。
大理徐恪,建人也,见贻乡信铤子茶,茶面印文曰玉蝉膏,一种曰清风使。
蔡君漠善别茶,建安能仁院有茶生石缝间,盖精品也。寺僧采造得八饼,号石岩白。以四饼遗君漠,以四饼密遣人走京师遗王内翰禹玉。岁馀,君谟被召还阙,过访禹玉,禹玉命子弟于茶筒中选精品碾以待蔡,蔡捧瓯未尝,辄曰:“此极似能仁寺石岩白,公何以得之?”
禹玉未信,索帖验之,乃服。
《月令广义》:蜀之雅州名山县蒙山有五峰,峰顶有茶园,中顶最高处曰上清峰,产甘露茶。昔有僧病冷且久,尝遇老父询其病,僧具告之。父曰:“何不饮茶?”僧曰:“本以茶冷,岂能止乎?”父曰:“是非常茶,仙家有所谓雷鸣者,而亦闻乎?”僧曰:“未也。”父曰:“蒙之中顶有茶,当以春分前后多人力,俟雷之发声,并手采摘,以多为贵,至三日乃止。若获一两,以本处水煎服,能祛宿疾。服二两,终身无病。服三两,可以换骨。服四两,即为地仙。但精洁治之,无不效者。”僧因之中顶筑室以候,及期,获一两馀,服未竟而病瘥。惜不能久住博求。而精健至八十馀岁,气力不衰。时到城市,观其貌若年三十馀者,眉发绀绿。后入青城山,不知所终。今四顶茶园不废,惟中顶草木繁茂,重云积雾,蔽亏日月,鸷兽时出,人迹罕到矣。
《太平清话》:张文规以吴兴白苎、白洲、明月峡中茶为三绝。文规好学,有文藻。苏子由、孔武仲、何正臣诸公,皆与之游。
夏茂卿《茶董》:刘煜,字子仪,尝与刘筠饮茶,问左右:“汤滚也未?”众曰:“已滚。”筠曰:“佥曰鲧哉。”煜应声曰:“吾与点也。”
黄鲁直以小龙团半铤,题诗赠晁无咎,有云:“曲几蒲团听煮汤,煎成车声绕羊肠。鸡苏胡麻留渴羌,不应乱我官焙香。”东坡见之,曰:“黄九恁地怎得不穷。”
陈诗教《灌园史》:杭妓周韶有诗名,好蓄奇茗,尝与蔡公君谟斗胜,题品风味,君谟屈焉。
江参,字贯道,江南人,形貌清癯,嗜香茶以为生。
《博学汇书》:司马温公与子瞻论茶墨云:“茶与墨二者正相反,茶欲白,墨欲黑;茶欲重,墨欲轻;茶欲新,墨欲陈。”苏曰:“上茶妙墨俱香,是其德同也;皆坚,是其操同也。”公叹以为然。
元耶律楚材诗《在西域作茶会值雪》,有“高人惠我岭南茶,烂赏飞花雪没车”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