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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3页)

待德宗重返长安后,其私欲更加膨胀。他甚至暗谕各地方为他进贡,并将进贡多寡作为升迁的重要条件。于是,一些藩镇有的每月进奉,称为“月进”;有的每天进奉,称为“日进”。时为宰相的李泌曾为此而专门上疏奏请德宗停止诸道贡奉。但是,当他一看到德宗那副不高兴的表情,又“惆怅而不敢言”了。陆挚却不然,他面奏道:陛下所要的贡物,“非地生,非天降”,而是朝廷取之于方镇,方镇取之于州,州取之于县,县从哪儿取呢?惟有榨取老百姓。接着,他尖锐地指出:这种“旁延进献,别徇营求”的行为,“减德市私,伤风败俗,因依纵扰,为害最深”。随后,又援引太宗李世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话,苦劝德宗节制个人欲望,应该“以天下之欲为欲,以百姓之心为心”。

四、勇斗权奸

德宗在位期间,宰臣曾多次更换,但换来换去,基本上还是那些奸佞误国、残害百姓之徒。其中,卢杞、窦参、裴延龄最为典型。

卢杞字子良,其祖父卢怀慎是玄宗开元初的宰相,被时人誉为一代清官。其父卢奕也为政清廉,生活节俭,留下了一个好名声。但卢杞却与其先辈完全相反:他贪权贪财,嫉贤妒能,而且心狠手辣。一些忠直又有才干的人,如张镒、颜真卿、杨炎等,都是他一手害死的。他还利用酷吏赵赞等人以强借和加征的手段大肆搜刮民财,不知逼死了多少人。为此,史书上说:“天下无贤不肖,视杞如仇。”陆挚不怕卢杞之流的打击报复,多次向德宗揭发、检举他们的各种罪行,有时还和卢杞展开面对面的争斗。在他和大将军李怀光等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卢杞赶下了台。

窦参字时中,是刑部尚书窦诞之玄孙。他担任宰相后,虽无学术,但多引用亲党,使居要职,以为耳目。他“阴狡而愎,恃权而贪”,常常通过他的族子窦申等人卖官鬻爵,受贿索贿。陆挚发觉后,再次挺身而出,对窦参以权谋私的行为坚决予以揭露。结果,遭到了窦参一伙的极力排挤和诽谤。陆挚仍不屈服,又联合湖南观察使李巽和中使逢士宁等人多次上疏,弹劾窦参,终于使窦参贪赃行迹彻底败露,被贬为郴州别驾。

陆挚担任宰相后,更以清除权奸为己任。当时,掌管户部度支事务的大臣裴延龄为讨得德宗的欢心,妄奏从账簿中查出隐欺钱20万贯,还虚称从粪土中挖出银子13万两,另有许多珠宝绸缎。他声称这些都是余财,可请皇上另贮以供御用。当德宗欣然“笑纳”时,裴延龄为了不露马脚,连忙派人“搜求市万里,豪压入献,追捕工匠,胁迫就功”,搞得整个都城人心惶惶,怨气冲天。裴延龄还乘机将度支库藏的许多财物弄到了自己家中,占为己有。在他的影响下,他所分管的度支府“当给者无贿而不支,应征者受赇可纵免,货路公行,纲纪大坏……鞠其奸赃,无不狼藉”。但是,由于他是皇帝的宠臣,满朝文武也都敢怒不敢言。陆挚在此关键时刻又站了出来。他还特地写了篇《论裴延龄奸蠹书》,准备进呈给德宗。其中,他历数裴延龄七大罪状,斥其奸蠹,“为旷代所未有”。当陆挚的亲友们得知他的这一举措,都劝他不必过于认真。而他却表示: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不恤其他。随后,毅然上疏。结果,昏君不但没准奏,反而听信了裴延龄的谗言,将陆挚贬为太子宾客。接着,又将他连降数级,贬为边远地区的忠州(四川忠县)别驾。

在忠州,陆挚几乎是天天闭门不出,一心在家研究医术,并著有《陆氏集验方》50篇。

德宗死后,顺宗李诵即位。数月后,李诵诏陆挚回京任职。但诏书还未到达忠州,陆挚因病去世了。顺宗无限伤感,遂赠陆挚兵部尚书,谥号宣。从此,后人称之为陆宣公。

对于陆挚的评价,稍后于挚的唐代政治家权德舆认为:“其道也与伊(伊尹)、说(傅说)争衡”,“其文也与典谟接轸”,其功业不在名相房(玄龄)、魏(征)、姚(崇)、宋(碌)之下。宋代苏东坡认为:他“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辩如贾谊而术不疏”。到了清代,陆挚的地位进一步提高,被列为从祀孔庙的贤哲之一。白居易

白居易(772~846年),字乐天,原籍下邦(今陕西渭南附近)。其祖父、父亲都做过县令一类的地方小官,祖母、母亲也都知书达礼。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自幼受到文化熏陶,五六岁时就开始学写诗,八九岁便能写出很不错的律诗来。到了十六岁,他带着自己的诗稿去首都长安拜访了老诗人顾况。当顾况看到他的诗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禁拍案叫绝。此后,他的诗名迅速传遍了京城内外。

白居易27岁中举,29岁中进士,31岁又参加“拔萃科”考试并被录取,从此登上仕途。他在中央和地方做官共达40多年。起初,先后任秘书省校书郎、周至县(今陕西周至)县尉、翰林学士、京兆府户曹参军、太子左赞善大夫;44岁后,又相继担任江州(今江西九江)司马、忠州(今四川忠县)刺史、杭州刺史、苏州刺史;56岁起又陆续升为秘书监、刑部侍郎、太子宾客、河南尹、太子少傅。一直到70多岁,还挂着一个刑部尚书的官衔。

一、刚正不阿

在白居易生活的时代,唐朝早已度过了它的极盛时期而走向衰败:政治黑暗,矛盾重重,各种问题都很多。尤其是宦官的权势极大,连皇帝也都要让他们三分,有几个皇帝还不明不白地死在他们手里。再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僚同宦官狼狈为奸,党同伐异,搞得文武百官人人自危,却又敢怒而不敢言。有些人为了保全自己或图升官发财,竟然巴结逢迎甚至卖身投靠。白居易却从来不向这些恶势力低头,还常常公开同他们做斗争。

有一次,朝廷举行“贤良方正能言极谏科”考试,在众多考生中择优录取了牛僧孺等三位佼佼者。宦官和世族官僚集团本来就忌讳“直言极谏”,自然对德才兼备的牛僧孺等人恨之入骨。于是,纷纷跑到宪宗皇帝李纯那儿去诬告,说他们在考试中作了弊。昏庸的宪宗帝偏听偏信,遂将牛僧孺等搁置一边,不予任用,还贬了主考官的职。白居易实在看不下去,便挺身而出,毅然上疏,竭力为他们争辩,并当面顶撞了宪宗帝。宪宗很恼火,曾为此而对宰相李绛说:“白居易是我把他提拔起来的,现在竟对我如此无礼,真使我难以忍耐!”

元和十年(815年)6月3日,长安城发生了一起震动全国的事件:宰相武元衡到皇宫早朝时,突然路边窜出一伙刺客,将他当场刺死。与此同时,御史中丞裴度也在上朝的路上被人刺伤。事发后,朝野震惊,群情激愤。时任太子左赞善大夫的白居易,明知自己身份所限,按规定不能参与朝政,却出于正义感,仍于当天中午向宪宗上书,强烈要求迅速捉拿凶手。宦官集团又抓住此事大做文章,说白居易抢先议论朝政大事是藐视朝廷规矩,是越职行为。还鉴于白居易的母亲不久前因患神经病而落井身亡,诬告他不孝等等,对他进行了一系列人身攻击。结果,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并从此长期没有得到升迁。

二、造福百姓

白居易一向关心民间疾苦。早在他被贬之前,宦官们曾发明了一种“宫市”,即皇宫里需要什么东西,由小宦官到市场上去购买,称为“宫使”。这些“宫使”不按市价讨款,只是随便留点东西充当价值,实际上等于公开抢夺。白居易为表达自己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宦官的憎恶,先后写了许多诗。其中,人所熟知的《卖炭翁》,写的是一个贫苦老人,为解决衣食问题,到终南山去伐木烧炭。他“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好不容易将一车辛辛苦苦烧好的木炭拉到长安城,却又在冻得发抖的情况下担心销路不好,还希望天气再冷些。忽然,几个“宫使”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地奔过来,一边叫嚷着“有皇帝的命令”,一边不由分说地把那车炭掠向了皇宫,只留下了两块对老人毫无用处的红绸子算是炭钱。

白居易被贬地方后,对下情了解得更多,更清楚。他除了对他们表示同情,还力图多为他们做一些实际的好事。

在江州任上,白居易鼓励当地百姓多种茶,种好茶。据说,著名的庐山云雾茶就是他当年倡导扩种的。他还在庐山香炉峰下辟园种茶,并写诗一首。诗曰:“长松树下小溪头,斑鹿胎中白布裘。药圃茶园为产业,野麋林鹤是交游。”

在忠州任上,白居易为了帮助当地百姓尽可能地早日脱贫,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进行“劝农”,号召群众开荒种地,发展生产;二是改进税收办法,使富豪们多纳税,让贫苦人少负担;三是节省官府开支,能不办的事尽量不办,以免劳民伤财。此外,他看到当地有许多荒山秃岭,便倡导百姓植树造林,绿化荒山。据史料,他当年亲自带领老百姓种了一片又一片的桃、杏,自己还特地作了一首《种桃杏》的诗。其中写道:“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忠州且作三年计,种杏栽桃拟待花。”

在杭州任上,他除了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境内孤儿、寡妇和无人赡养的老人的基本生活,还针对杭州存在的实际问题,兴修塘坝,浚治李泌开凿的六井,并主持兴筑了一条从钱塘门到武林门的长堤——白公堤,将西湖分隔为二。堤内是上湖(即今西湖),堤外为下湖,与郊外千顷农田相连。湖水拦蓄在上湖,周围30里,北筑石函,南建笕坝,平时可承蓄雨水山泉,天旱时则可放水灌田,从而解决了当地的水旱灾害。

在此期间,白居易也写了不少著名的诗。其中一首是:

我有大裘君未见,

宽广和暖如阳春。

此裘非缯亦非纩,

裁以法度絮以仁。

意思是:他有一个立法度、施仁政的宏伟规划,一旦实现,杭州百姓将会备感温暖。

白居易在杭州三年任满,被迁任为苏州刺史。当他离开杭州时,杭州百姓拦路相送。十分感动,遂又写了《别州民》一诗。诗日:

甘棠无一树,哪得泪潸然?

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

惟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

在苏州刺史任上,他每天一早就去衙门处理成堆的公文案牍,直到黄昏才回家。按照当时的规定,官员们每10天休息1天,而他却几乎从来没有休息过。在那儿,他采取的惠民政策主要是简化政事、提高工效、平均赋税和工役。当然,由于他历来重视种树,也大力提倡植树造林。至于他本人,亲手栽种最多的则是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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