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乐于变革
在以上讨论过的知识资本公司中,管理方面的很多难题能否解决就要看经理和员工们有没有能力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思维和办事习惯。在通向由信息和知识资本构成的新世界的道路上,不管是让经理们改变控制程度还是让员工们接受一项新知识,个人的改变都是一个重要标志。
个人的改变对每个人都是困难的,但如果要想在工作单位实现共享知识和建立团队精神,就必须对此给予特别重视。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们所讨论的那种新的态度和思想方式?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在组织里多得很。比如人们会假装支持一项改变而实际上他们宁死也不会去实行的。他们夸夸其谈地大讲团队精神、关怀、尊重员工等,但在实际工作中却用羞辱、贬低和操纵来对付员工。所以假装出来的空洞的表面文章不能给组织带来长久的、深刻地改变。要把有关知识资本的设想变成可操作的现实,就需要让每个员工像服从自己的信仰一样服从组织的理想。比如,你知道诚实是很重要的,但同时也知道说实话有时会给你带来不便,使你陷入尴尬。尽管如此,你从小就受到有关诚实的教育,所以你不必每次都先考虑一下撒谎是不是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好处,因为你已经坚信诚实就是对的。人们相信你的话,因为你的内心深处有一个一贯的行为准则。
一旦在知识资本内部将组织信仰培养到了这样的程度,也能产生同样的效用。员工们知道你确实想听他们的意见,因为你会倾听所有意见,哪怕是那些不方便的或不想听的话。他们会看到你不仅接受好的方面也同样接受坏的方面。不过这种信仰也会不断受到考验,因为员工们会不时地去猜想哪些话你觉得重要并愿意相信。总之,你必须和有些不好的改变作斗争。除非经过这样的心路历程,否则一切都只是摆在橱窗里的样子货。你可以让人们到橱窗前赞叹那些图片,但你还是没法让他们进来买东西。
为什么个人的改变如此困难
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想要改变一个人都是困难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我知道全部答案,我就能变得更聪明、更苗条、更富有。虽然我不知道全部,但我可能确实知道关于这个谜题的部分答案。人们难以改变是因为:。它是一种震憾
。它的影响比预期的更深刻
。即使是细节的事情对人们也有特殊的意义(所以难以改变)。它与生活密切相关
。它会带来意外的和不想要的坏结果它是一种震憾
每个人似乎都相信要是他们能够修理别人,世界就会变得完美了。我们想要享受变化所带来的好处,但我们好像都以为我们自己不需要改变。所以当意识到我们也需要被改变的时候就会感到惊讶。例如,我们想让员工变得更有创造性,但要得到这种结果,我们就要改变自己,允许甚至鼓励一些我们不喜欢的主意。
人的本性就是只想收获,不想付出。但生活中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当系统中大家都有所改变,事情才能变得更好。你也是正在改变的系统的一部分,所以你也必须改变。
它的影响比预期的更深刻
即使每个人都能从他们不得不改变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也几乎没人能够充分估计到变化会剧烈到何等程度,会对我们的信仰造成多大冲击。
一个社会福利机构正在进行大规模改革,以削减赤字。社会工作者的责任就是通过给贫困者提供教育援助款来帮助他们脱贫。为了尊重他们选择生活道路的权利,社会工作者认为进行何种培训应由这些贫困者自己选择。但是新政府要求任何援助都必须有助于贫困者获得自给自足的能力。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社会工作者认为贫困者不具备某种才能,他们就不会同意向贫困者提供这项培训。
当社会工作者接受了“自给自足”作为新的工作目标,新的规则有悖于他们过去所受的教育,也与他们自身的人生哲学不同。他们过去一直是帮助者、提供便利者和支持者,而不是强迫者、管理者和经济学家。这不是简单地涉及如何帮助别人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他们如何定义自己角色的问题。除此以外,新规则使他们对自己过去所从事的工作、慈善组织和整个社会都产生了怀疑。
所以即使社会工作者可以接受新的目标,他们也必须重新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信仰才能真正去实现新目标。这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必须马上改变工作方式,但他们必须重新考虑自己应如何发挥作用的问题。当变革迫使你考虑你的工作价值的时候,你不愿意接受它是情有可原的。
即使是细节的事情对人们也有特殊的意义明显的改变是容易发现的,比如工作的改变、换个老板、新的工作程序等,但其实,变革会在更深的层次上影响人们的生活。
举个例子来说,在瓦蒂根二世(VatiⅡ)时代,澳大利亚的修女院发生过一场辩论。20世纪60年代的天主教教堂曾进行过改革,修女们争论是否要改穿短的新式教袍。年轻的修女强调穿上新服装工作是多么方便,还指出新式服装显得亲切,不会把教众吓跑。
年纪大一些的修女坚决反对这种强调效率的观点。对她们来说,穿旧教袍使她们与过去几百年的历史和成千上万过去的修女姐妹联系在一起。它可以每天提醒人们那种值得尊重的侍奉和牺牲的传统。和传统相比,方便性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从外人的角度换一个年代来看这个问题,这似乎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改变—只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除了这件事,人们在所做的每件事上都赋予意义。它不再只是关于一块布,它变成了关于传统、荣誉和忠诚的问题。它也不再只是一件工作,它是骄傲、自重和尊严问题。争论的核心不再是关于服装,而是关于价值问题。
一方面在理论上我们可以仅仅讨论新知识或旧知识本身,但在实践中,我们讨论的事情都是带有意义和力量的,它们支持着我们的行动,同时也是我们不欢迎改变的强大原因。它既是我们的力量源泉,又是我们前进的障碍。
所以,对于那些我认为既有意义又有力量的知识,为什么我应该仅仅因为有些人觉得其他方法更有效就放弃呢?你怎么能保证这种新方法会带来同样的个人价值观?事实上,你不能保证,这也就是人们为什么如此不愿意改变自己的原因之一。
它与生活密切相关
我们一生花很多时间来适应生活环境。有些人做得好,有些人则不行。有些人把变化当做机遇而有些人却把它当做威胁。如果有的人是从小在父母离婚的家庭成长起来的,或者他从小经常搬家,他可能会觉得变化是一件讨厌的事情,他会试图尽量保持生活以及工作的稳定。另外一个人与他生长的环境相反,则他可能会欢迎变化。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准确预测,但可以说他们生活态度上的倾向会极大地反映在工作上,这将有助于我们决定如何对待工作所要求的个人改变。人们的人生经历影响到我们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和以多快速度接受工作上的改变。
它会带来意外的和不想要的坏结果变化似乎总是带来意外的、不想出现的结果。即使是那些欢迎变化的人也经常惊讶于变化的结果。我自己的经历就是一个例证。我一直想抽时间写作,我仔细考虑了经济条件、风险和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然后决定可以做这件事。
尽管我确信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但还是出现了意外的结果。我没有想到一个没有工资和确定社会角色的身份会给生活造成多大的不同。我注意到的第一个不同是当人们问起“你做什么工作”的时候。过去我有一个头衔、一个组织使我可以很容易地与人交往。我没想到有人把“从事写作”当做失业的托词。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但哪怕绝大多数人都不这样想,只要有少数人这样想我也受不了。
我的切身经历告诉我,没有事情是十全十美或一无是处的。
无论结局多么美满,它都必须付出代价。如果我们期待变化,我们会重视变化将带来的正面的结果而忽视了它的负面作用,即使我们以为已经想清楚将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我们抵制变化,我们只会看到变化带来的负面效果而完全看不到正面的影响。你知道吗?其实两种观点都可能对。
即使你正在期待变化(很多时候不是这样),仍会有一段时间你会不时遭到意外结果的当头一棒。的确,我愿意学习,但我没想到学习过程中我会感到如此无能;我愿意倾听大家的想法,但我没想到会有人对我这个老板提出责难;我愿意改变,但我没想到连我自己也需要改变。
变革会带来一个综合的效果,有向上的也有向下的。要想适应它,我们就得两方面都看到并且都容忍。无论我们本来的视角如何,我们都应该尽量全面地认识问题。所以,变革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我们可能不期然走上一条崎岖小道,它比我们预料的要复杂很多,常常让我们觉得到达目的地是不可能的。
如何改变人们
有很多关于如何改变人的理论,它们都从感性和理性角度分析这个问题,它们都需要对付两个共同的问题:改变人是缓慢的;人们在改变的过程中会害怕的。如果你把这两条牢记在心,你就会理解很多你看到的怪诞行为。
人们的改变是缓慢的
人的改变是很慢的,比经理们希望的要慢,也可能比发生改变所需要的实际速度还慢,甚至比他们自己所希望的速度可能还要慢。在工作中你能提供现场及时的技术帮助,但你不能确定及时发生的变化,因为它会迫使你失去控制、改变价值观和改变自我形象。
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