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呢?”
“更糟!”
另一个管事快哭出来了。
“灯油、润滑脂、防水漆…
全指着油脂!
库里那点存货,
顶多够全坊三天正常运转!
三天后,咱们就只能卖西北风了!”
工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炉体还在轰鸣,
却像一头被掐住了喉咙的困兽。
匠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不安地看向李烜的方向。
没有硫磺,炉子要熄火;
没有油脂,工坊要停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是上千张等着吃饭的嘴,
是工坊刚刚立起的牌子,
要被人用官家的碾子,生生碾碎!
“他奶奶的!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柳含烟气得一脚踹在旁边一根冷却水管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什么狗屁防资敌!
分明是那没卵子的老阉狗使的阴招!
有种明刀明枪来啊!”
徐文昭急得团团转,
玳瑁眼镜滑到了鼻尖:
“釜底抽薪!这是釜底抽薪!
东家,得赶紧想办法疏通!
要不…要不我再去趟济南府,
找找门路?”
“疏通?”
李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王振的手令就是铁闸。
这时候去疏通,
就是拿银子填无底洞,
还填不饱那些饿狼的胃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